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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可西里,无人之境的生命史诗与自然保护区成立时间溯源

常识 127
可可西里作为广袤苍凉的高原无人之境,却书写着震撼人心的生命史诗,这里是藏羚羊等珍稀高原野生动物的栖息乐园,维系着脆弱却坚韧的高原生态系统,作为我国重要的自然保护地,可可西里自然保护区于1995年经青海省人民政府批准成立省级自然保护区,1997年正式设立为国家级自然保护区,后续还被列入世界自然遗产名录,成为我国生态保护的重要标杆,持续守护着这片净土上的生灵与生态脉络。

从格尔木出发沿青藏公路向南,翻过昆仑山口的刹那,风的味道就变了,不再裹挟着戈壁的粗粝沙砾,而是带着冰川融水的清冽、高寒草甸的淡苦,直直撞进怀里——眼前铺展开的就是可可西里,这片总面积4.5万平方公里的世界自然遗产地,是中国最大的无人区之一,更是藏在青藏高原腹地的“生命禁区”与“野生动物天堂”。

很多人对可可西里的初印象,是“连牦牛都走不出去的死亡地带”,这里平均海拔超过4600米,年均温在零下10摄氏度以下,最低温能突破零下46摄氏度,空气含氧量不足平原地区的一半,6级以上大风天每年要刮200多天,冻土、沼泽、暴雪、流沙随时可能把闯入者拖入绝境,但恰恰是这份严苛到近乎残酷的自然筛选,让这里成了高原野生动物最后的避难所:矫健的藏羚羊踩着薄霜迁徙,棕褐色的野牦牛披着及腹的长毛立在山岗,藏野驴甩着尾巴在公路边和汽车赛跑,岩羊在悬崖峭壁上如履平地,甚至连行踪诡秘的雪豹,也会在红外相机里留下带着斑纹的身影,据统计,可可西里现有哺乳动物31种、鸟类60种,其中国家一、二级保护动物超过20种,是整个青藏高原生物多样性最集中的区域之一。

可可西里,无人之境的生命史诗与自然保护区成立时间溯源

藏羚羊是可可西里最具标志性的生灵,它们的迁徙故事曾牵动过全中国的目光,每年5月,成千上万只雌性藏羚羊会从三江源、羌塘、阿尔金山各地出发,沿着千万年踩出的古老通道,一路向北前往可可西里腹地的卓乃湖、太阳湖产羔——那里天敌更少、水草更丰美,是藏羚羊世代相传的“天然产房”,等到7月幼羔能站稳奔跑,母羊又会带着小羊踏上返程,往返路程超过上千公里,上世纪八九十年代,疯狂的盗猎让藏羚羊数量从近百万只骤减到不足7万只,索南达杰、扎巴多杰等守护者为了挡住伸向藏羚羊的猎枪,永远倒在了可可西里的风雪里,1997年可可西里国家级自然保护区正式成立,从建立5个保护站实现常态化巡山,到打通迁徙通道、拆除过千米的人为围栏,再到持续开展反盗猎“利剑行动”,如今可可西里已经连续10多年没有发生盗猎案件,藏羚羊种群数量恢复到7万多只,2016年世界自然保护联盟(IUCN)正式将藏羚羊从“濒危”降为“近危”,成了中国生态保护史上最动人的注脚。

如今沿着青藏公路穿行可可西里,最常看到的就是路边竖着的“动物通道,减速慢行”标识,索南达杰保护站的瞭望塔立在荒原上,红色的屋顶在黄褐色的草甸间格外醒目,巡山队员们开着越野车在无人区里颠簸,车轮陷进冰沼就徒手挖、遇到暴雪堵路就靠干粮扛,每次巡山短则三五天、长则半个月,脸上晒得脱了皮、嘴唇裂得渗血,却记着每一片藏羚羊产羔的湿地、每一处棕熊活动的山坳,他们说,可可西里的“无人”,从来不是拒绝生命,而是拒绝无度的打扰——这里的一草一木、一禽一兽,都是青藏高原生态链上不可缺少的环节:冰川融水汇成的溪流是长江北源楚玛尔河的起点,草甸固住的冻土是高原水源涵养的根基,连藏羚羊踩过的蹄印,都会成为雨水下渗、小草发芽的温床。

很多路过可可西里的游客,会在保护站的留言本上写下“这里是离天堂最近的地方”,其实可可西里从来不是什么供人猎奇的“网红打卡点”,它是需要我们远远敬畏的生命原乡:你不必闯进无人区深处惊扰动物的生活,只要在公路边远远看见藏羚羊的身影时放慢车速,不随手丢弃垃圾,不随意踏入核心区,就是对这片土地最好的尊重,风穿过可可西里的河谷,带着藏羚羊的鸣叫、冰川的碎裂声、巡山队员的车辙声,在青藏高原上唱着一首古老的歌:这里的生命从来脆弱,却也从来坚韧,当人类愿意退后一步,无人之境里,永远会有生命的史诗在续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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