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守山三十载的刘秋生,以岁月为壤,将绿意深植山林的人生答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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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秋生是一位坚守山林三十载的守山人,三十载寒来暑往,他以山为家、以林为伴,将自己的岁月悉数倾注给了脚下的山峦,用日复一日的巡护、栽种,把漫山绿意一点点种进流逝的时光里,用执着与坚守换得群山叠翠、林海翻涌,让曾经的荒坡披上绿装,用平凡却厚重的坚守,书写了普通人护绿守山的动人篇章,其相关事迹也被改编呈现,由演员演绎这段扎根山林的奉献故事。

在湘赣边界的罗霄山脉深处,提起刘秋生的名字,护林员们总会竖起大拇指,山脚下的村民们也会笑着说:“那是我们大山的‘活地图’,是看着这片林子长大的‘老山翁’。”今年五十八岁的刘秋生,皮肤被山风吹得黝黑粗糙,手掌上布满了被荆棘划下的旧疤,裤腿上永远沾着洗不净的泥点,从二十八岁接过父亲手里的护林袖章开始,他已经在这片海拔一千多米的山林里走了整整三十年。

刘秋生的父亲是新中国成立后的第一批护林员,小时候他最常做的事,就是跟着父亲进山巡路,父亲总摸着身边的杉树跟他说:“这山是咱的根,树是山的魂,人在树就在,树在日子就有奔头。”那时候他还不太懂这话的分量,直到1993年冬天,父亲在巡山时摔断了腿,躺在病床上把磨得发亮的柴刀和印着“护林员”三个字的红袖章交到他手里,他才突然明白,这递过来的哪里是一件工具,是守了一辈子的牵挂。

守山三十载的刘秋生,以岁月为壤,将绿意深植山林的人生答卷

刚当护林员那几年,日子比想象中难得多,山里没有通公路,巡山全靠两条腿走,一天下来要翻三四座山头,走四五十里路,胶鞋磨破了一双又一双,遇到下雨天,山路滑得站不住人,他就抓着树枝藤条慢慢挪,好几次差点摔下山坡,最惊险的一次是2008年冰灾,山里的电线全被压断,树木成片倒伏,他带着几个年轻护林员进山排查火情隐患,在齐膝盖深的雪地里走了整整一天,饿了就啃两口冻硬的干粮,渴了就抓一把雪塞进嘴里,直到后半夜才摸到护林点,脚趾头冻得失去知觉,落下了一到冬天就发麻的病根。

比恶劣的自然环境更难的,是周边村民的不理解,早些年山里人靠山吃山,砍树卖钱、烧荒开地是常有的事,刘秋生巡山时撞见了,总要上去拦,为此没少得罪人,有一次同村的远房堂叔偷偷砍了两棵杉木准备给儿子打家具,被他当场抓住,硬是按着规定罚了款,堂叔气得站在他家门口骂了半个钟头,说他“胳膊肘往外拐,不认自家人”,刘秋生拎着两瓶酒上门,给堂叔算细账:“叔,咱要是都砍树,山秃了,夏天一下雨泥石流冲下来,咱村的房子和田地都保不住;现在把树护好,过几年搞生态旅游、种林下药材,哪一样不比砍树赚得多?”后来他帮着堂叔在林子里种了几亩黄精,又牵线让堂叔在生态旅游区当保洁员,一年下来收入比砍树多了好几倍,堂叔现在见了他就不好意思地笑,还主动当起了义务护林员,看见有人偷砍树就第一个上去拦。

三十年的巡山路,刘秋生闭着眼都能摸清楚每一条岔路通向哪里,哪片山坡长着什么树,哪个山坳里有山泉,甚至哪棵树上有喜鹊窝,他都记得一清二楚,他的随身挎包里永远装着三样东西:一把柴刀、一个记满了巡山日志的旧笔记本、一小瓶治疗风湿的药,笔记本上密密麻麻写着每天的巡山情况:“3月12日,西坡种了200棵马尾松,存活率九成”“7月8日,发现野猪踪迹,提醒村民看好庄稼”“10月15日,有游客在林区抽烟,已劝离,要加强入口宣传”,这些歪歪扭扭的字迹,记了满满五大本,成了这片山林最详实的“成长档案”。

这些年,山慢慢变了模样:曾经被砍过的荒坡重新种上了杉树、松树,曾经绝迹的猕猴、白鹇又回到了林子里,山脚下的村民开起了农家乐、办起了民宿,就连曾经最难走的泥巴路,也修成了平整的柏油路,年轻的护林员来了一茬又一茬,有人劝他:“刘叔,你都快退休了,何必还天天往山里跑,在家享享清福不好吗?”刘秋生摸着身边一棵跟他年纪差不多大的杉树笑着说:“我这辈子跟山打交道惯了,一天不进山看看,心里就空落落的,你看这些树,就跟我的孩子一样,我看着它们从小树苗长到这么粗,哪能说放就放?”

去年秋天,刘秋生的儿子大学毕业,放弃了城里的工作,考回了镇里的林业站,也穿上了护林的制服,第一次跟着父亲进山巡路那天,刘秋生把自己用了三十年的柴刀磨得发亮,递到儿子手里,就像当年父亲递给他时那样,山风吹过林海,翻起层层绿浪,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父子俩身上,落在脚下蜿蜒的山路上——这条路,刘秋生走了三十年,还会有更多人接着走下去,把满山的绿意,一直种到更远的岁月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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