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咫尺扇面国画,开合之间藏千年东方意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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咫尺扇面国画是承载千年东方意趣的传统艺术载体,在开合之间尽显独特魅力,它以小巧的扇面为创作空间,将山水、花鸟、人物等国画题材凝练其中,笔墨间蕴含着东方美学的意境与哲思,开合扇面时,既能欣赏到咫尺间的万千景致,也能感受到古人寄情于物的雅致情怀,这些扇面国画作品,不仅是实用的纳凉器具,更是传承千年的艺术瑰宝,集中展现了东方艺术的含蓄之美与精湛技艺,为人们了解传统国画提供了别致的视角。

初夏的风掠过巷口老藤椅的时候,总容易想起外婆手里那把蒲扇——竹骨磨得发亮,素白的扇面上,是外公早年画的几枝墨荷,风一吹,荷香仿佛就顺着扇面的褶皱漫出来,后来在博物馆的玻璃展柜里见过文徵明画的折扇、唐寅题字的团扇,才忽然懂了:中国人手里的扇子,从来不止是纳凉的工具,那一方裁成扇形的宣纸或绢帛上,藏着最灵动的东方审美,这就是扇面国画。

扇面国画的历史,几乎和中国文人的雅趣史绑在一起,最早的扇面画可以追溯到三国时期,据说杨修曾为曹操画过“误点成蝇”的扇面,到了唐宋,团扇画成了宫廷里的风尚——宋徽宗赵佶自己就爱画扇面,他的《枇杷山鸟图》团扇,巴掌大的地方,枇杷果的绒毛、山鸟的翎毛都画得纤毫毕现,连停在果上的蝴蝶翅膀上的纹路都清清楚楚,等到明代折扇从高丽传入,扇面国画更是成了文人社交的“硬通货”:朋友饯别要画扇相赠,雅集聚会要题扇唱和,连赶考的书生都要揣一把名家画的扇子,仿佛扇面上的山水竹石,能替自己说尽胸中的才学。

咫尺扇面国画,开合之间藏千年东方意趣

扇面国画最妙的地方,在于它“戴着镣铐跳舞”的创作智慧,和铺在案上的整张宣纸不同,扇面的形制天生带着限制:团扇是圆的,构图要跟着圆弧走,不能太满也不能太空;折扇有折痕,笔墨要顺着折痕的起伏安排,稍不留神,画出来的山水就会“歪歪扭扭”,人物就会“比例失调”,可偏偏是这些限制,逼出了中国画家最巧的心思:你看齐白石画的扇面樱桃,只在扇角斜斜画一串红果,留大片空白,旁边题一句“女儿口色”,整个扇面就活了,仿佛刚摘的樱桃还带着晨露;你看潘天寿画的扇面荷花,荷梗从扇骨的位置斜斜伸出来,荷叶刚好铺满扇面的弧度,连落款都顺着折痕写,好像那荷本来就是长在扇子上的,老画家常说“扇面一尺,能作千寻之想”,说的就是这回事——方寸之间,要能装下山川万里、四季流转,靠的不是画得多满,是藏在笔墨里的意境。

我曾在苏州的扇庄见过老画师画扇面:他先把折扇的扇面拆下来,轻轻喷一层水雾,让纸性变得软和,再压在镇纸下等它半干,握着狼毫笔的手稳得很,画远山的时候用淡墨轻轻扫,画近竹的时候用浓墨直直勾,连扇面边缘的留白都算得刚好——最边上的那枝竹,叶尖刚好指着扇面的弧边,多一分就出了界,少一分就少了灵气,画完等墨干透,再把扇面重新裱回竹骨上,一把扇子折起来,画就藏在了折痕里,一打开,山水花鸟就撞进眼里,那种“开合之间见天地”的意趣,是卷轴画、册页画都没有的。

现在的夏天,我们有了空调、电扇,很少有人再随身带一把折扇纳凉,可扇面国画从来没有消失,你能在年轻人穿的汉服配饰上看到印着的扇面梅花,能在书房的装饰画里看到装裱起来的扇面山水,甚至在文创产品的笔记本、书签上,都能看到扇面国画的影子,它不再是文人手里把玩的雅物,变成了我们藏在日常里的东方浪漫:拿起一把画着兰草的折扇,就好像能摸到千年前文人笔下的清风;看到扇面上的一剪梅,就忽然懂了“疏影横斜水清浅”的意境。

其实扇面国画从来就不是什么高高在上的艺术,它是中国人把日子过成诗的证明:我们在纳凉的扇子上画山水,在常用的物件上寄心意,哪怕只有咫尺大小的地方,也要种上荷、栽上竹、画上一轮明月,让每一阵吹过扇子的风,都带着墨香,带着我们对生活最温柔的想象,风来的时候,扇面一开,那藏在折痕里的千年意趣,就轻轻落在了我们身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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