糖丸之父顾方舟,以一颗甜丸护佑亿万中国儿童健康童年
“糖丸之父”顾方舟是我国著名医学科学家、病毒学专家,他将毕生精力投入脊髓灰质炎(小儿麻痹症)的防控研究中,为了让中国儿童远离脊髓灰质炎的致残威胁,他带领团队攻坚克难,研发出方便服用、便于推广的脊髓灰质炎减毒活疫苗糖丸,这颗小小的甜丸,护佑了亿万中国儿童的健康童年,让我国成功实现无脊灰状态,为公共卫生事业立下不朽功勋,他的奉献与担当始终被国人铭记。
在很多70后、80后、90后的童年记忆里,都藏着一颗特殊的“糖丸”:它裹着奶白色的糖衣,入口是清甜的奶香味,吃完还会让人忍不住咂咂嘴回味——这不是普通的糖果,而是对抗脊髓灰质炎(俗称小儿麻痹症)的减毒活疫苗,而给无数孩子送去这份“甜蜜守护”的人,就是被称为“糖丸之父”的顾方舟。
上世纪50年代,脊髓灰质炎在我国多地暴发,这种由病毒引起的急性传染病专门侵袭5岁以下儿童,一旦感染,轻则留下终身残疾,重则危及生命,当时疫情最严重的时候,几乎每家每户都把孩子关在家里不敢出门,可即便如此,仍有不少孩子没能躲过病毒的侵袭,有的腿再也站不起来,有的胳膊无法抬起,甚至有孩子因为呼吸肌麻痹永远离开了,看着病房里一个个被病痛折磨的孩子,听着家长们撕心裂肺的哭声,当时刚从苏联留学归来、专攻病毒学的顾方舟临危受命,牵头开展脊髓灰质炎疫苗的研发工作。

研发疫苗的路从一开始就布满荆棘,当时没有先进的实验设备,没有充足的研究资料,甚至连一个符合标准的实验室都没有,顾方舟带着团队扎根在云南昆明的偏远山区,自己动手搭建实验场所、饲养实验动物,在艰苦的条件下一点点摸索,疫苗研发到临床试验阶段时,需要验证疫苗对人体的安全性,谁来做第一个试药人?顾方舟没有丝毫犹豫,第一口喝下了疫苗溶液,可疫苗最终是给孩子用的,成人的安全不代表对儿童无害,他又瞒着家人,给自己刚满1岁的儿子喂下了疫苗——在他的带动下,团队里的不少科研人员也都给自己的孩子接种了试验疫苗。“我自己的孩子不吃,凭什么让别人家的孩子吃?”这句朴实的话背后,是一位科研工作者舍己为人的担当,更是一位父亲赌上一切的决心。
经过反复试验,液体疫苗终于被证实安全有效,可新的问题又来了:液体疫苗需要低温保存,运输、储存难度大,而且苦味的药液让很多孩子抗拒服用,为了让疫苗能更方便地送到全国每个角落,让孩子愿意吃,顾方舟又带领团队开始改良剂型,他们经过无数次调试,终于把疫苗裹上了奶粉、糖等辅料,做成了香甜的固体糖丸——这种糖丸不仅在常温下能存放更久,运输方便,还因为甜甜的味道,成了孩子们不抗拒的“预防针”。
从1960年第一批糖丸疫苗在全国推广开始,脊髓灰质炎的发病率在我国逐年骤降:1994年,我国报告了最后一例本土脊髓灰质炎野病毒病例;2000年,中国被世界卫生组织正式认证为“无脊髓灰质炎国家”,从疫情肆虐到彻底消灭本土脊灰,顾方舟和他的团队用了整整44年,把一颗小小的糖丸,变成了护佑亿万中国儿童的“健康盾牌”。
晚年的顾方舟很少提起自己的功绩,总是说“我只是做了一个医生该做的事”,2019年,92岁的顾方舟在北京逝世,生命最后时刻,他留下的遗言依然是“希望孩子们能健健康康长大”,当年吃过糖丸的孩子大多已为人父母,虽然随着疫苗技术的迭代,糖丸已经逐渐退出了历史舞台,但那份藏在甜味里的守护从未消失,人们叫他“糖丸之父”,记住的从来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壮举,而是他用一辈子的坚守,把苦留给自己,把甜送给了一代又一代孩子,用一颗小小的糖丸,为全中国的孩子筑起了一道坚不可摧的健康长城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