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 常识 正文

周采芹,跨越世纪的舞台烈焰,从上海名伶到好莱坞传奇的东方女性拓荒者

常识 154
周采芹是跨越世纪的东方女性演艺拓荒者,出身上海梨园世家,是京剧大师周信芳之女,她年少赴海外学戏,从伦敦西区舞台崭露头角,成为首位在西方戏剧界担纲主角的华裔演员,后闯荡好莱坞,打破西方对亚裔女性的刻板印象,从上海名伶成长为好莱坞传奇,一生跌宕却始终如舞台烈焰,在东西方演艺界留下极具开创性的印记。

1936年的天津戏园,锣鼓点敲得震心,4岁的周采芹被母亲裘丽琳抱在怀里,盯着台上披挂上阵的父亲周信芳——那位开创了“麒派”京剧的大师,水袖甩处是千军万马,亮嗓开时是忠肝义胆,没人想到,这个趴在台边看得眼睛发亮的小女孩,日后会带着父亲刻在骨血里的戏魂,漂洋过海闯过比戏文更跌宕的人生:她是英国皇家戏剧学院史上首位华裔院士,是007系列电影里第一个中国邦女郎,是《艺伎回忆录》里气场压过主角的老鸨,是《红楼梦》里让贾母活过来的“老祖宗”,更是在西方世界撞得头破血流,也要把“中国演员”四个字刻进世界影史的拓荒者。

周采芹的人生从一开始就带着“离经叛道”的基因,父亲周信芳是京剧泰斗,母亲裘丽琳是上海滩首席名媛,那个年代的富家小姐大多困在深闺学女红,她却在17岁那年偷偷报考了英国皇家戏剧学院,攥着母亲塞给她的仅够单程船票的钱,孤身一人漂去了伦敦,码头上的风裹着异乡的寒意,她口袋里只有一封父亲写的信,上面是周信芳遒劲的字迹:“你要记住,你是一个中国人,永远不要忘了自己的根。”

周采芹,跨越世纪的舞台烈焰,从上海名伶到好莱坞传奇的东方女性拓荒者

上世纪五十年代的伦敦演艺圈,对东方面孔的偏见比泰晤士河的雾还重,导演们给华裔演员的角色永远是两种:要么是柔弱可欺的“蝴蝶夫人”式花瓶,要么是阴险狡诈的“傅满洲”式反派,连试镜时工作人员都会斜着眼问她:“你会演‘东方人’吗?就是那种怯生生的、说话细声细气的样子。”周采芹偏不,她把头发剪得短而利落,穿着自己设计的改良旗袍去试镜,抬头直视导演的眼睛:“我不会演你们刻板印象里的东方人,我会演‘人’。”

1959年,她拿到了伦敦舞台剧《苏丝黄的世界》的女主角,这个在香港酒吧谋生却始终傲骨的女孩,被她演活了:穿着高开叉旗袍站在舞台上,眼神里有风尘也有倔强,有脆弱也有锋芒,连演两年场场爆满,伦敦的少女们开始模仿她的黑头发、丹凤眼,甚至学着她把旗袍领口立得笔挺,那是西方舞台上第一次出现不卑不亢的东方女性形象,周采芹的名字一夜之间红遍英伦,报纸给她起了个绰号叫“远东的珍珠”。

可风光背后是数不清的暗箭,有制片人找她演辱华角色,开出的片酬是天价,她当场把剧本摔在对方脸上:“你可以侮辱我,但不能侮辱我的国家。”那段时间她被好莱坞半封杀,最穷的时候账户里只剩10美元,连房租都交不起,当过餐厅服务员,做过打字员,甚至去哈佛大学的图书馆当过管理员,却从来没接过一个让她觉得“丢中国人脸”的角色,她在自传里写:“我父亲在台上唱了一辈子‘威武不能屈’,我不能在台下给周信芳的女儿丢脸。”

命运的重锤比她想象的更狠,上世纪七十年代,远在中国的父母相继离世的消息传来,紧接着她投资的房地产破产,从万众瞩目的明星一夜之间变得一无所有,甚至因为过度抑郁吞过安眠药,被救回来之后看着镜子里憔悴的自己,她突然想起小时候父亲教她唱戏时说的话:“戏里的人摔得再惨,锣一响,就得站起来,把戏唱完。”

40岁那年,她揣着仅剩的几百美元去了美国,从头开始,别人说“你这个年纪的华裔女演员在好莱坞根本没机会”,她就去小剧场演话剧,去电视剧里跑龙套,哪怕只有一句台词,也要把角色刻进观众心里,1967年她在《007之雷霆谷》里演了两分钟的邦女郎,是007系列里第一个中国面孔,镜头里她穿着红色比基尼,一笑便带着东方女性独有的飒爽,让全世界记住了这张东方面孔;59岁那年,她接演了《喜福会》里的琳达阿姨,那个带着旧时代伤痕却在异国他乡硬闯出一片天的母亲,被她演得让无数海外华人当场落泪;68岁,她在《艺伎回忆录》里演实穗妈妈,眼角眉梢的气场压得主角章子怡都接不住戏,导演斯皮尔伯格说:“她往那里一站,就自带一个时代的重量。”

真正让国内观众记住她的,是2010年新版《红楼梦》里的贾母,当时导演李少红找她时,很多人质疑“一个在国外待了一辈子的演员,能演好《红楼梦》里的老祖宗吗?”周采芹没辩解,只是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读了三个月的《红楼梦》,把贾母的每一句台词、每一个眼神都摸得透透的,镜头一开,她穿着锦缎褙子往榻上一坐,看着满堂儿孙的眼神里有慈爱,有威严,有历经世事的通透,连剧组里研究红学的老专家都拍着桌子说:“这就是从书里走出来的贾母!”没人知道,拍戏时她已经74岁,腿上有伤,却从来不肯用替身,跪坐的戏拍几个小时,站起来时腿肿得穿不上鞋,还笑着跟工作人员说:“我父亲唱武生时摔断了腿都接着唱,我这算什么。”

有人说周采芹的人生是一部“大女主爽文”,可只有她自己知道,那一路的荆棘里沾着多少血和泪,她经历过三次失败的婚姻,经历过丧亲之痛、破产之苦,经历过西方演艺圈几十年的歧视与排挤,却从来没有弯过腰,86岁那年她拿到了英国电影学院奖的终身成就奖,站在领奖台上,她穿着一身红色的旗袍,头发梳得整整齐齐,拿着奖杯说:“我这一生走了很多路,从上海到伦敦,从伦敦到好莱坞,有人问我为什么这么拼,我想告诉全世界,中国的演员,从来不是只能演配角,中国的女性,从来不是谁的附属品。”

如今的周采芹已经88岁,依然会接戏,会在社交媒体上分享自己的生活,穿鲜亮的衣服,涂口红,眼神亮得像当年那个趴在戏园台边看父亲唱戏的小女孩,她的一生就像父亲唱过的那些麒派老生,没有娇弱的水袖,没有婉转的花腔,有的是敲在铜琶铁板上的硬气,是历经风霜依然不倒的脊梁,她用近一个世纪的人生告诉世界:真正的东方美,从来不是西方人眼里的柔弱与顺从,是刻在骨血里的骄傲,是撞了南墙也不回头的坚韧,是走到哪里都记得自己根在哪里的赤诚——那是周信芳传给她的戏魂,是一个中国女性刻在生命里的勋章。

版权声明 本文地址:https://jnmcvi.cn/26106.html
1.文章若无特殊说明,均属本站原创,若转载文章请于作者联系。
2.本站除部分作品系原创外,其余均来自网络或其它渠道,本站保留其原作者的著作权!如有侵权,请与站长联系!
扫码二维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