LOL排位漫长等待时,峡谷缝隙藏着未说出口的青春余温
围绕《英雄联盟》排位等待场景展开,将游戏里的峡谷缝隙作为情感载体,藏着玩家们未曾说出口的青春余温,同时点出了玩家在排位时普遍会遇到的等待时间过久的现实问题,在漫长的排位等待间隙里,那些关于开黑的喧闹、逆风翻盘的热血、与好友并肩的细碎回忆悄然浮现,让枯燥的等待成了回望青春的契机,满是玩家对游戏承载的青春时光的怀念与柔软共情。
凌晨一点的出租屋,电脑屏幕泛着冷调的蓝,我攥着喝剩半罐的冰可乐,指尖刚点下“寻找对局”的按钮,屏幕中央就弹出那个熟悉到刻进DNA的弹窗——白色的加载圈慢悠悠转着,黑体字安安静静躺在中间:lol排位请等待。
我盯着这行字忽然晃了神,原来这七个字,我已经看了整整十年。

第一次见这行字是在高二的网吧包厢,烟味混着泡面味在空气里飘,穿校服的少年们挤在两台电脑前,连呼吸都比平时放轻半拍,那时候我们五个人凑了半个月的零花钱,才攒够网费包一下午的连坐,刚考完月考的脑子还记着数学最后一道大题的公式,手已经急不可耐地点了排位。“lol排位请等待”的弹窗跳出来时,坐我旁边的阿泽还在慌慌张张往校服袖子里藏刚买的烤肠,怕网管看见说我们带外食;打野的阿远在跟后座的初中小孩抢耳机线,两个人吵得面红耳赤都不肯让;辅助的阿柚扎着高马尾,正对着电脑摄像头挤脸上刚冒出来的青春痘;ADC阿杰最稳,已经在翻英雄攻略,嘴里还念叨着“这把我拿德莱文,带你们冲黄金”。
那时候的等待好像永远带着热气腾腾的盼头:加载圈转三十秒,我们就吵三十秒,猜对面会不会有代练,赌这把谁能拿五杀,连弹窗里跳出来的小提示都能念得津津有味——“熔岩巨兽的大招可以撞飞多个敌人”“提莫的蘑菇种在草里会有惊喜”,念完还要笑半天,说这提示跟废话一样,等到“匹配成功”的叮的一声跳出来,五个人几乎是同时点下“接受”,生怕慢一秒就被系统判了拒绝,要再等五分钟的惩罚,那时候总觉得等待的时间太漫长,长到我们能在三十秒里把整个下半局的战术都聊完,长到以为这样挤在网吧里喊着“上啊开团啊”的日子,能一直过到天荒地老。
后来上了大学,我们散在不同的城市,连坐变成了连麦,“lol排位请等待”的弹窗还是每次都准时跳出来,只是等待的时候不再吵吵嚷嚷,背景音里混着不同地方的动静:阿泽那边是室友打麻将的哗啦声,他说他刚翘了选修课,点名的事全靠室友帮着打掩护;阿远在宿舍楼道里接电话,信号断断续续的,他压着声音跟女朋友解释“就打一把,打完就陪你去买奶茶”;阿柚那边是图书馆的翻书声,她小声说她刚写完六级卷子,偷摸连的热点,等下打游戏不能喊太大声,怕被管理员说;阿杰那边是食堂的喧闹,他嘴里塞着饭,含糊不清地说“你们等我嚼完这口,这把我必C”。
那时候的等待好像变短了,往往我们刚聊两句最近的专业课有多难,哪个食堂的窗口又涨了价,匹配成功的提示就响了,我们还是会在赢了之后在麦里大喊大叫,输了之后互相甩锅“你打野怎么不来抓下”“你辅助怎么不挡技能”,吵完了又不约而同点下“再来一局”,看着那个熟悉的弹窗再一次跳出来,那时候总觉得未来还远,我们有大把的时间可以等,等段位从黄金到钻石,等放假了就凑回那个老网吧连坐,等毕业之后租个大房子,五个人还能挤在一起打排位,连麦都不用戴耳机。
再后来啊,毕业的风一吹,我们就散得更彻底了,阿泽回了老家考公务员,每天下班累得倒头就睡,头像常年是灰色的;阿远去了深圳做程序员,996的作息熬得他发际线都后移了,偶尔上线一次,打十分钟就说“不行了我要睡了,明天还要赶项目”;阿柚考了老师,朋友圈里全是她带的小朋友的奖状,上次见她发动态,说她已经把游戏卸载了,要专心准备考编;阿杰结了婚,去年生了个女儿,朋友圈封面是他抱着孩子笑的照片,签名改成了“奶爸一枚,戒游戏了”。
五个人的开黑群慢慢冷了下来,从一开始每天聊几百条消息,到后来只有逢年过节才会有人发一句“好久没玩了,什么时候凑一把”,下面稀稀拉拉回着“最近加班太忙”“要带孩子走不开”“下次一定”,那个“下次”,就再也没来过,我也从跟朋友连坐开黑,变成了偶尔单排,每次点下排位,那个“lol排位请等待”的弹窗还是会准时跳出来,只是等待的时候,麦里安安静静的,没有了抢烤肠的慌乱,没有了跟人抢耳机的吵闹,没有了食堂的饭香,也没有人再跟我赌这把谁能拿五杀了,我常常盯着那个转圈圈的加载条发呆,等回过神来,匹配成功的提示都快超时了,才慌慌张张点下接受。
前阵子收拾旧东西,翻出来高中时候穿的校服外套,口袋里还塞着当年网吧的会员卡,上面印着我们五个人歪歪扭扭的签名,我忽然心血来潮打开游戏,好友列表里灰了一大片,只有阿泽的头像亮着,显示“在线”,我发了个消息过去:“打一把?”他几乎是秒回:“来啊,我刚哄完老婆睡觉,能玩一个小时。”我点下排位,熟悉的弹窗又跳了出来:lol排位请等待,加载圈慢悠悠转着,我跟阿泽在麦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,他说他上个月升了科长,就是应酬太多,啤酒肚都出来了;我说我最近换了新工作,还是经常加班,楼下的便利店再也没卖过当年我们最爱喝的那款冰可乐。
等待的时间好像比以前长了很多,我们聊了半天,匹配还没成功,我忽然笑着说:“你记不记得高中那次,我们在网吧等排位,你把烤肠掉在键盘上,油渗进去,网管追着你要了半个月的键盘钱?”他在麦里哈哈大笑,笑到咳嗽,说“怎么不记得,那根烤肠我才咬了一口!后来我攒了一个星期的早饭钱才赔给人家,被我妈知道了还揍了一顿”,他话音刚落,屏幕上“叮”的一声,匹配成功了,我们两个同时点了接受,加载界面跳出来的时候,我忽然看见对面的ID有点眼熟——“打野给我蓝”“辅助别抢兵”“AD要五杀”,那是阿远、阿柚和阿杰当年用了好几年的游戏ID。
我还没反应过来,公屏上跳出来一行字:“喂,你们两个怎么才来?我们等你们开黑,等了三年了。”
麦里忽然传来熟悉的声音,阿远还是咋咋呼呼的:“我特意跟公司请了一天假,就为了今晚凑齐五黑!”阿柚的声音还是软软的,带着点笑:“我把学生的作业都改完了才上线,等下你们可别嫌我菜啊。”阿杰抱着女儿在麦里晃,小丫头咿咿呀呀地喊“叔叔好”,他笑着说:“我把我闺女哄睡了又爬起来的,这把我德莱文,还带你们飞!”
我盯着屏幕上那个还没完全消失的“lol排位请等待”的弹窗,忽然就红了眼眶,原来我们总以为等待是在等一局游戏开始,等段位往上跳几颗星,等一个赢的结果,可走了这么久才发现,我们等的从来不是什么排位匹配成功,是那些散在天南海北的人,能跨过时间和距离,再一次凑到你身边,笑着跟你说一句“好久不见,我来了”。
加载圈还在转,麦里的吵闹声跟十年前一模一样,我拿起桌上的冰可乐喝了一口,气泡在舌尖炸开,还是当年的味道。
其实没关系的,等久一点也没关系。 毕竟峡谷的风总会吹回来,那些走散的人,也总会在排位等待的尽头,跟你重逢。
